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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·先进
孔子及其弟子言行，弟子与再传弟子编纂 · 先进篇
这是《论语》二十篇中的第11篇，话题围绕学生的性格与志向展开。篇名取自开头的字，并不表示每一则都只讲同一个题目。
每次可以只读一两则。分段依本机原典，共二十篇、五百一十三则；其他版本的分章和个别用字可能不同。古代身份、礼制和观念要结合当时背景来理解。
第 1 则
子曰：「先进于礼乐，野人也；后进于礼乐，君子也。如用之，则吾从先进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是未曾有过爵禄的一般人，先有了官位而后学习礼乐的是卿大夫的子弟。如果要我选用人才，我主张选用先学习礼乐的人。」
孔子把学习与任职的先后放在一起看，强调选人不能只看家世。
- 先进：这里指先学习礼乐，后来做官的人。
- 吾：第一人称，意思是我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这一段接在「子曰」之后，尚未转述别人的话，指正在说话的孔子。
第 2 则
子曰：「从我于陈、蔡者，皆不及门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2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跟着我在陈国、蔡国之间忍饥受饿的人，都不在我这里了。」
「从我于陈」：「从」读去声，zòng；「不及门」：汉唐旧解「不及门」为「不及仕进之门」或「不仕于卿大夫之门」，刘宝楠因而傅会孟子的「无上下之交」，解为「孔子弟子无仕陈蔡者」，我则终嫌与文意不甚密合，故不取，而用朱熹之说。
- 从我于陈：「从」读去声，zòng。
- 不及门：汉唐旧解「不及门」为「不及仕进之门」或「不仕于卿大夫之门」，刘宝楠因而傅会孟子的「无上下之交」，解为「孔子弟子无仕陈蔡者」，我则终嫌与文意不甚密合，故不取，而用朱熹之说。
第 3 则
德行：颜渊，闵子骞，冉伯牛，仲弓。言语：宰我，子贡。政事：冉有，季路。文学：子游，子夏。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3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（孔子的学生各有所长。）德行好的：颜渊，闵子骞，冉伯牛，仲弓。会说话的：宰我，子贡。能办理政事的：冉有，季路。熟悉古代文献的：子游，子夏。
「文学」：指古代文献，即孔子所传的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易》等。
- 文学：指古代文献，即孔子所传的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易》等。
第 4 则
子曰：「回也非助我者也，于吾言无所不说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4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颜回不是对我有所帮助的人，他对我的话没有不喜欢的。」
孔子的话带着对学生的亲近：颜回总能领会并赞同，仿佛不能再给老师提出新问题。
- 说：同「悦」，赞同、喜悦。
- 吾：第一人称，意思是我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这一段接在「子曰」之后，尚未转述别人的话，指正在说话的孔子。
第 5 则
子曰：「孝哉闵子骞！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5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闵子骞真是孝顺呀，别人对于他爹娘兄弟称赞他的言语并无异议。」
家人与旁人对闵子骞的评价相合，孔子借此称赞他的孝行。
- 间：批评、挑剔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6 则
南容三复白圭，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。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6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南容把「白圭之玷，尚可磨也；斯言之玷，不可为也」的几句诗读了又读，孔子便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。
「白圭」：白圭的诗四句见于《诗经·大雅·抑篇》，意思是白圭的污点还可以磨掉；我们言语中的污点便没有办法去掉。
- 白圭：白圭的诗四句见于《诗经·大雅·抑篇》，意思是白圭的污点还可以磨掉；我们言语中的污点便没有办法去掉。
第 7 则
季康子问：「弟子孰为好学？」孔子对曰：「有颜回者好学，不幸短命死矣，今也则亡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7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季康子问道：「你学生中谁用功？」孔子答道：「有一个叫颜回的用功，不幸短命死了，现在就再没有这样的人了。」
「季康子问」：鲁哀公曾经也有此问（6.3），孔子的回答较为详细。
- 季康子问：鲁哀公曾经也有此问（6.3），孔子的回答较为详细。
第 8 则
颜渊死，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。子曰：「才不才，亦各言其子也。鲤也死，有棺而无椁，吾不徒行以为之椁。以吾从大夫之后，不可徒行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8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颜渊死了，他父亲颜路请求孔子卖掉车子来替颜渊办外椁。孔子道：「不管有才能或者没有才能，但总是自己的儿子。我的儿子鲤死了，也只有内棺，没有外椁。我不能（卖掉车子）步行来替他买椁。因为我也曾做过大夫，是不可以步行的。」
「颜路」：颜回的父亲，据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，名无繇，字路，也是孔子学生；「之」：用法同「其」。
- 颜路：颜回的父亲，据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，名无繇，字路，也是孔子学生。
- 之：用法同「其」。
- 椁：也作「椁」，音果，guǒ。
- 鲤也死：鲤，字伯鱼，年五十死，那时孔子年七十。
- 从大夫之后：孔子在鲁国曾经做过司寇的官，是大夫之位。
第 9 则
颜渊死。子曰：「噫！天丧予！天丧予！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9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颜渊死了，孔子道：「咳！天老爷要我的命呀！天老爷要我的命呀！」
「天丧予」：译文只就字面译出。
- 天丧予：译文只就字面译出。
第 10 则
颜渊死，子哭之恸，从者曰：「子恸矣！」曰：「有恸乎？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？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0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颜渊死了，孔子哭得很伤心。跟着孔子的人道：「您太伤心了！」孔子道：「真的太伤心了吗？我不为这样的人伤心，还为什么人伤心呢！」
「恸」：郑注：「恸，变动容貌」；「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」：「非夫人之为恸」是「非为夫人恸」的倒装形式。
- 恸：郑注：「恸，变动容貌」。
- 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：「非夫人之为恸」是「非为夫人恸」的倒装形式。
第 11 则
颜渊死，门人欲厚葬之，子曰：「不可。」门人厚葬之，子曰：「回也视予犹父也，予不得视犹子也。非我也，夫二三子也！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1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颜渊死了，孔子的学生们想要很丰厚地埋葬他。孔子道：「不可以。」学生们仍然很丰厚地埋葬了他。孔子道：「颜回呀，你看待我好像看待父亲，我却不能够像对待儿子一般地看待你。这不是我的主意呀，是你那班同学干的呀。」
「厚葬」：花费很多财物来办理丧葬。
- 厚葬：花费很多财物来办理丧葬。
第 12 则
季路问事鬼神，子曰：「未能事人，焉能事鬼？」曰：「敢问死。」曰：「未知生，焉知死？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2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子路问服事鬼神的方法。孔子道：「活人还不能服事，怎么能去服事死人？」子路又道：「我大胆地请问死是怎么回事。」孔子道：「生的道理还没有弄明白，怎么能够懂得死？」
「敢」：表敬副词，无实际意义。
- 敢：表敬副词，无实际意义。
第 13 则
闵子侍侧，訚訚如也；子路，行行如也；冉有、子贡，侃侃如也。子乐。「若由也，不得其死然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3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闵子骞站在孔子身旁，恭敬而正直的样子；子路很刚强的样子；冉有、子贡温和而快乐的样子。孔子高兴起来了。（不过，又道：）「像仲由吧，怕得不到好死。」
「行行」：旧读去声，hàng；「不得其死然」：得死，当时俗语，谓得善终。
- 行行：旧读去声，hàng。
- 不得其死然：得死，当时俗语，谓得善终。
第 14 则
鲁人为长府，闵子骞曰：「仍旧贯如之何？何必改作？」子曰：「夫人不言，言必有中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4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鲁国翻修叫长府的金库。闵子骞道：「照着老样子下去怎么样？为什么一定要翻造呢？」孔子道：「这个人平日不大开口，一开口一定中肯。」
「鲁人」：「鲁人」的「人」指其国的执政大臣而言。
- 鲁人：「鲁人」的「人」指其国的执政大臣而言。
第 15 则
子曰：「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？」门人不敬子路，子曰：「由也升堂矣，未入于室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5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道：「仲由弹瑟，为什么在我这里来弹呢？」因此孔子的学生们瞧不起子路。孔子道：「由么，学问已经不错了，只是还不够精深罢了。」
「瑟」：音涩，sè，古代的乐器，和琴同类。
- 瑟：音涩，sè，古代的乐器，和琴同类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6 则
子贡问：「师与商也孰贤？」子曰：「师也过，商也不及。」曰：「然则师愈与？」子曰：「过犹不及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6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子贡问孔子：「颛孙师（子张）和卜商（子夏）两个人，谁强一些？」孔子道：「师呢，有些过分；商呢，有些赶不上。」子贡道：「那么，师强一些吗？」孔子道：「过分和赶不上同样不好。」
子贡想在两人中找出一个更好，孔子却指出两种偏差都要改。
- 过犹不及：做得过头和做得不够一样，都不合适。
第 17 则
季氏富于周公，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。子曰：「非吾徒也，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7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季氏比周公还有钱，冉求却又替他搜括，增加更多的财富。孔子道：「冉求不是我们的人，你们学生很可以大张旗鼓地来攻击他。」
「周公」：有两说：（甲）周公旦；（乙）泛指在周天子左右作卿士的人，如周公黑肩、周公阅之类；「聚敛而附益之」：事实可参阅《左传》哀公十一年和十二年文。
- 周公：有两说：（甲）周公旦；（乙）泛指在周天子左右作卿士的人，如周公黑肩、周公阅之类。
- 聚敛而附益之：事实可参阅《左传》哀公十一年和十二年文。
第 18 则
柴也愚，参也鲁，师也辟，由也喭。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8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高柴愚笨，曾参迟钝，颛孙师偏激，仲由卤莽。
「柴」：高柴，字子羔，孔子学生，比孔子小三十岁（公元前521—？；「辟」：音辟，pì。
- 柴：高柴，字子羔，孔子学生，比孔子小三十岁（公元前521—？
- 辟：音辟，pì。
第 19 则
子曰：「回也其庶乎，屡空。赐不受命而货殖焉，亿则屡中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19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颜回的学问道德差不多了罢，可是常常穷得没有办法。端木赐不安本分，去囤积投机，猜测行情，竟每每猜对了。」
「庶」：庶几，差不多；「空」：世俗把「空」字读去声，不但无根据，也无此必要。
- 庶：庶几，差不多。
- 空：世俗把「空」字读去声，不但无根据，也无此必要。
- 赐不受命：此语古今颇有不同解释，关键在于「命」字的涵义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0 则
子张问善人之道，子曰：「不践迹，亦不入于室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20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子张问怎样才是善人。孔子道：「善人不踩着别人的脚印走，学问道德也难以到家。」
「善人」：孔子曾三次论到「善人」，这章可和（7.26）（13.11）两章合看。
- 善人：孔子曾三次论到「善人」，这章可和（7.26）（13.11）两章合看。
第 21 则
子曰：「论笃是与，君子者乎，色庄者乎？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21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总是推许言论笃实的人，这种笃实的人是真正的君子呢？还是神情上伪装庄重的人呢？」
「论笃是与」：这是「与论笃」的倒装形式，「是」是帮助倒装之用的词，和「唯你是问」的「是」用法相同。
- 论笃是与：这是「与论笃」的倒装形式，「是」是帮助倒装之用的词，和「唯你是问」的「是」用法相同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2 则
子路问：「闻斯行诸？」子曰：「有父兄在，如之何其闻斯行之？」冉有问：「闻斯行诸？」子曰：「闻斯行之。公西华曰：「由也问闻斯行诸，子曰『有父兄在』；求也问闻斯行诸，子曰『闻斯行之』赤也惑，敢问。」子曰：「求也退，故进之；由也兼人，故退之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22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子路问：「听到就干起来吗？」孔子道：「有爸爸哥哥活着，怎么能听到就干起来？」冉有问：「听到就干起来吗？」孔子道：「听到就干起来。」公西华道：「仲由问听到就干起来吗，您说『有爸爸哥哥活着，（不能这样做；）』冉求问听到就干起来吗，您说『听到就干起来。』（两个人问题相同，而您的答复相反，）我有些胡涂，大胆地来问问。」孔子道：「冉求平日做事退缩，所以我给他壮胆；仲由的胆量却有两个人的大，勇于作为，所以我要压压他。」
「兼人」：孔安国和朱熹都把「兼人」解为「胜人」，但子路虽勇，未必「务在胜尚人」；反不如张敬夫把「兼人」解为「勇为」为适当。
- 兼人：孔安国和朱熹都把「兼人」解为「胜人」，但子路虽勇，未必「务在胜尚人」；反不如张敬夫把「兼人」解为「勇为」为适当。
第 23 则
子畏于匡，颜渊后。子曰：「吾以女为死矣！」曰：「子在，回何敢死！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23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在匡被囚禁了之后，颜渊最后才来。孔子道：「我以为你是死了。」颜渊道：「您还活着，我怎么敢死呢？」
这段先写老师担心学生，再写学生回答，能读出师生之间的牵挂。
- 后：落在后面，较晚到。
第 24 则
季子然问：「仲由、冉求可谓大臣与？」子曰：「吾以子为异之间，曾由与求之。所谓大臣者，以道事君，不可则止。今由与求也，可谓具臣矣。」曰：「然则从之者与？」子曰：「弑父与君，亦不从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24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季子然问：「仲由和冉求可以说是大臣吗」孔子道：「我以为你是问别的人，竟问由和求呀。我们所说的大臣，他用最合于仁义的内容和方式来对待君主，如果这样行不通，宁肯辞职不干。如今由和求这两个人，可以说是具有相当才能的臣属了。」季子然又道：「那么，他们会一切顺从上级吗？」孔子道：「杀父亲、杀君主的事情，他们也不会顺从的。」
「季子然」：当为季氏的同族之人，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作「季孙问曰：子路可谓大臣与」，与《论语》稍异。
- 季子然：当为季氏的同族之人，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作「季孙问曰：子路可谓大臣与」，与《论语》稍异。
第 25 则
子路使子羔为费宰，子曰：「贼夫人之子。」子路曰：「有民人焉，有社稷焉，何必读书然后为学。」子曰：「是故恶夫佞者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25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子路叫子羔去做费县县长。孔子道：「这是害了别人的儿子！」子路道：「那地方有老百姓，有土地和五谷，为什么定要读书才叫做学问呢？」孔子道：「所以我讨厌强嘴利舌的人。」
孔子担心学生准备不足就担任职务。实践很重要，也需要知识和准备。
- 贼：伤害、耽误。
第 26 则
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，子曰：「以吾一日长乎尔，毋吾以也。居则曰『不吾知也』如或知尔，则何以哉？」子路率尔而对曰：「千乘之国，摄乎大国之间，加之以师旅，因之以饥馑，由也为之，比及三年，可使有勇，且知方也。」夫子哂之。「求，尔何如？」对曰：「方六七十，如五六十，求也为之，比及三年，可使足民。如其礼乐，以俟君子。」「赤！尔何如？」对曰：「非曰能之，愿学焉。宗庙之事，如会同，端章甫，愿为小相焉。」「点，尔何如？」鼓瑟希，铿尔，舍瑟而作，对曰：「异乎三子者之撰。」子曰：「何伤乎？亦各言其志也。」曰：「暮春者，春服既成，冠者五六人，童子六七人，浴乎沂，风乎舞雩，咏而归。」夫子喟然叹曰：「吾与点也！」三子者出，曾皙后。曾皙曰：「夫三子者之言何如？」子曰：「亦各言其志也已矣。」曰：「夫子何哂由也？」曰：「为国以礼，其言不让，是故哂之。」「唯求则非邦也与？」「安见方六七十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？」「唯赤则非邦也与？」「宗庙会同，非诸侯而何？赤也为之小，孰能为之大？」
出处：《论语·先进》第26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子路、曾晳、冉有、公西华四个人陪着孔子坐着。孔子说道：「因为我比你们年纪都大，（老了，）没有人用我了。你们平日说：『人家不了解我呀！』假若有人了解你们，（打算请你们出去，）那你们怎么办呢？」子路不加思索地答道：「一千辆兵车的国家，局促地处于几个大国的中间，外面有军队侵犯它，国内又加以灾荒。我去治理，等到三年光景，可以使人人有勇气，而且懂得大道理。」孔子微微一笑。又问：「冉求，你怎么样？」答道：「国土纵横各六七十里或者五六十里的小国家，我去治理，等到三年光景，可以使人人富足。至于修明礼乐，那只有等待贤人君子了。」又问：「公西赤！你怎么样？」答道：「不是说我已经很有本领了，我愿意这样学习：祭祀的工作或者同外国盟会，我愿意穿着礼服，戴着礼帽，做一个小司仪者。」又问：「曾点！你怎么样？」他弹瑟正近尾声，铿的一声把瑟放下，站了起来答道：「我的志向和他们三位所讲的不同。」孔子道：「那有什么妨碍呢？正是要各人说出自己的志向呵！」曾晳便道：「暮春三月，春天衣服都穿定了，我陪同五六位成年人，六七个小孩，在沂水旁边洗洗澡，在舞雩台上吹吹风，一路唱歌，一路走回来。」孔子长叹一声道：「我同意曾点的主张呀！」子路、冉有、公西华三人都出来了，曾晳后走。曾晳问道：「那三位同学的话怎样？」孔子道：「也不过各人说说自己的志向罢了。」曾晳又道：「您为什么对仲由微笑呢？」孔子道：「治理国家应该讲求礼让，可是他的话却一点不谦虚，所以笑笑他。」「难道冉求所讲的就不是国家吗？」孔子道：「怎样见得横纵各六七十里或者五六十里的土地就不够是一个国家呢？」「公西赤所讲的不是国家吗？」孔子道：「有宗庙，有国际间的盟会，不是国家是什么？（我笑仲由的不是说他不能治理国家，关键不在是不是国家，而是笑他说话的内容和态度不够谦虚。譬如公西赤，他是个十分懂得礼仪的人，但他只说愿意学着做一个小司仪者。）如果他只做一小司仪者，又有谁来做大司仪者呢？」
「居」：义与唐、宋人口语「平居」同，平日、平常的意思；「比」：去声，bì，等到的意思。
- 居：义与唐、宋人口语「平居」同，平日、平常的意思。
- 比：去声，bì，等到的意思。
- 方六七十：这是古代的土地面积计算方式，「方六七十」不等于「六七十方里」，而是每边长六七十里的意思。
- 如：或者的意思。
- 端章甫：端，古代礼服之名；章甫，古代礼帽之名。
- 相：去声，名词，赞礼之人。
串起整篇
- 先分清说话的人，找出与「学生的性格与志向」有关的场景。
- 把看不懂的词放回原文，再核对译文中的动作和对象。
- 挑一则用自己的话说明白，再找原句支持自己的理解。
认识差别，认真准备，把愿望变成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