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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·里仁
孔子及其弟子言行，弟子与再传弟子编纂 · 里仁篇
这是《论语》二十篇中的第4篇，话题围绕仁德、取舍与改过展开。篇名取自开头的字，并不表示每一则都只讲同一个题目。
每次可以只读一两则。分段依本机原典，共二十篇、五百一十三则；其他版本的分章和个别用字可能不同。古代身份、礼制和观念要结合当时背景来理解。
第 1 则
子曰：「里仁为美，择不处仁，焉得知？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住的地方，要有仁德这才好。选择住处，没有仁德，怎么能是聪明呢？」
「里」：这里可以看为动词；「处」：上声，音杵，chǔ，居住也。
- 里：这里可以看为动词。
- 处：上声，音杵，chǔ，居住也。
- 知：《论语》的「智」字都如此写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 则
子曰：「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，不可以长处乐。仁者安仁，知者利仁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2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不仁的人不可以长久地居于穷困中，也不可以长久地居于安乐中。有仁德的人安于仁（实行仁德便心安，不实行仁德心便不安）；聪明人利用仁（他认识到仁德对他长远而巨大的利益，他便实行仁德）。」
这段比较人在困难和顺利时的表现，强调把仁德当作安身的根本。
- 约：穷困的处境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3 则
子曰：「唯仁者能好人，能恶人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3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只有仁人才能够喜爱某人，厌恶某人。」
「唯仁者能好人」：有仁德的人，才能合宜地喜爱、厌恶别人，不只凭私心。
- 唯仁者能好人：有仁德的人，才能合宜地喜爱、厌恶别人，不只凭私心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4 则
子曰：「苟志于仁矣，无恶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4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假如立定志向实行仁德，总没有坏处。」
「苟」引出条件：真心向往仁德，就会努力避免作恶。
- 苟：如果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5 则
子曰：「富与贵，是人之所欲也；不以其道得之，不处也。贫与贱，是人之所恶也；不以其道得之，不去也。君子去仁，恶乎成名？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，造次必于是，颠沛必于是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5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发大财，做大官，这是人人所盼望的；不用正当的方法去得到它，君子不接受。穷困和下贱，这是人人所厌恶的；不用正当的方法去抛掉它，君子不摆脱。君子抛弃了仁德，怎样去成就他的声名呢？君子没有吃完一餐饭的时间离开仁德，就是在仓卒匆忙的时候一定和仁德同在，就是在颠沛流离的时候一定和仁德同在。」
「贫与贱」：「富与贵」可以说「得之」，「贫与贱」却不是人人想「得之」的；「恶乎」：恶音乌，wū，何处。
- 贫与贱：「富与贵」可以说「得之」，「贫与贱」却不是人人想「得之」的。
- 恶乎：恶音乌，wū，何处。
- 违：离开，和公冶长篇第五的「弃而违之」的「违」同义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6 则
子曰：「我未见好仁者，恶不仁者。好仁者，无以尚之；恶不仁者，其为仁矣，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。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？我未见力不足者。盖有之矣，我未之见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6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我不曾见到过爱好仁德的人和厌恶不仁德的人。爱好仁德的人，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；厌恶不仁德的人，他行仁德只是不使不仁德的东西加在自己身上。有谁能在某一天使用他的力量于仁德呢？我没见过力量不够的。大概这样人还是有的，我不曾见到罢了。」
「尚」：动词，超过之意；「矣」：这个「矣」字用法同「也」，表示停顿。
- 尚：动词，超过之意。
- 矣：这个「矣」字用法同「也」，表示停顿。
- 盖：副词，大概之意。
- 我：第一人称，意思是我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这一段接在「子曰」之后，尚未转述别人的话，指正在说话的孔子。
第 7 则
子曰：「人之过也，各于其党。观过，斯知仁矣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7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（人是各种各样的，人的错误也是各种各样的。）什么样的错误就是由什么样的人犯的。仔细考察某人所犯的错误，就可以知道他是什么样式的人了。」
「仁」：同「人」。
- 仁：同「人」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8 则
子曰：「朝闻道，夕死可矣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8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早晨得知真理，要我当晚死去，都可以。」
早晨和晚上放在一起，是在突出求知道理的重要。读这句要珍惜学习，也珍惜生命。
- 朝：早晨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9 则
子曰：「士志于道，而耻恶衣恶食者，未足与议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9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读书人有志于真理，但又以自己吃粗粮穿破衣为耻辱，这种人，不值得同他商议了。」
孔子批评的是只在意衣食排场，却忘了自己求学目标的人。
- 耻：以某件事为羞耻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0 则
子曰：「君子之于天下也，无适也，无莫也，义之与比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0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君子对于天下的事情，没规定要怎样干，也没规定不要怎样干，只要怎样干合理恰当，便怎样干。」
「适」：这两字讲法很多，有的解为「亲疏厚薄」，「无适无莫」便是「情无亲疏厚薄」；「比」：去声，bì，挨着，靠拢，为邻。
- 适：这两字讲法很多，有的解为「亲疏厚薄」，「无适无莫」便是「情无亲疏厚薄」。
- 比：去声，bì，挨着，靠拢，为邻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1 则
子曰：「君子怀德，小人怀土；君子怀刑，小人怀惠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1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君子怀念道德，小人怀念乡土；君子关心法度，小人关心恩惠。」
「土」：如果解为田土，亦通；「刑」：古代法律制度的「刑」作「刑」，刑罚的「刑」作「」，从刀井，后来都写作「刑」了。
- 土：如果解为田土，亦通。
- 刑：古代法律制度的「刑」作「刑」，刑罚的「刑」作「」，从刀井，后来都写作「刑」了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2 则
子曰：「放于利而行，多怨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2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依据个人利益而行动，会招致很多的怨恨。」
「放」：旧读上声，音仿，fǎng，依据。
- 放：旧读上声，音仿，fǎng，依据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3 则
子曰：「能以礼让为国乎？何有？不能以礼让为国，如礼何？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3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能够用礼让来治理国家吗？这有什么困难呢？如果不能用礼让来治理国家，又怎样来对待礼仪呢？」
「何有」：这是春秋时代的常用语，在这里是「有何困难」的意思；「如礼何」：依孔子的意见，国家的礼仪必有其「以礼让为国」的本质，它是内容和形式的统一体。
- 何有：这是春秋时代的常用语，在这里是「有何困难」的意思。
- 如礼何：依孔子的意见，国家的礼仪必有其「以礼让为国」的本质，它是内容和形式的统一体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4 则
子曰：「不患无位，患所以立；不患莫己知，求为可知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4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不发愁没有职位，只发愁没有任职的本领；不怕没有人知道自己，去追求足以使别人知道自己的本领好了。」
「患所以立」：「立」和「位」古通用，这「立」字便是「不患无位」的「位」字。
- 患所以立：「立」和「位」古通用，这「立」字便是「不患无位」的「位」字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5 则
子曰：「参乎！吾道一以贯之。」曾子曰：「唯。」子出，门人问曰：「何谓也？」曾子曰：「夫子之道，忠恕而已矣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5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参呀！我的学说贯穿着一个基本观念。」曾子说：「是。」孔子走出去以后，别的学生便问曾子道：「这是什么意思」曾子道：「他老人家的学说，只是忠和恕罢了。」
「贯」：贯穿、统贯；「忠」：尽心尽力；与恕连说，强调尽心并体谅别人。
- 贯：贯穿、统贯。
- 忠：尽心尽力；与恕连说，强调尽心并体谅别人。
- 吾：第一人称，意思是我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这一段接在「子曰」之后，尚未转述别人的话，指正在说话的孔子。
第 16 则
子曰：「君子喻于义，小人喻于利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6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君子懂得的是义，小人懂得的是利。」
「君子」：这里的「君子」、「小人」是指在位者，还是指有德者，还是两者兼指，孔子原意不得而知。
- 君子：这里的「君子」、「小人」是指在位者，还是指有德者，还是两者兼指，孔子原意不得而知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7 则
子曰：「见贤思齐焉，见不贤而内自省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7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看见贤人，便应该想向他看齐；看见不贤的人，便应该自己反省，（有没有同他类似的毛病。）」
看见优点就学习，看见缺点就检查自己；注意两种「见」引出了两种行动。
- 齐：向贤德的人看齐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8 则
子曰：「事父母几谏，见志不从，又敬不违，劳而不怨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8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侍奉父母，（如果他们有不对的地方，）得轻微婉转地劝止，看到自己的心意没有被听从，仍然恭敬地不触犯他们，虽然忧愁，但不怨恨。」
「几」：平声，音机，jī，轻微，婉转；「违」：触忤，冒犯。
- 几：平声，音机，jī，轻微，婉转。
- 违：触忤，冒犯。
- 劳：忧愁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19 则
子曰：「父母在，不远游，游必有方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19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父母在世，不出远门，如果要出远门，必须有一定的去处。」
这句放在古代交通通信不便的背景中理解。今天远行也应把去处和联系方式告诉家人。
- 方：确定的去处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0 则
子曰：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，可谓孝矣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20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，可谓孝矣。」
这句放在古代孝道背景中理解。今天尊重家人，也可以通过沟通改进不合适的做法。
- 道：做事的准则和办法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1 则
子曰：「父母之年，不可不知也。一则以喜，一则以惧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21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父母的年纪不能不时时记在心里：一方面因（其高寿）而喜欢，另一方面又因（其寿高）而有所恐惧。」
喜与惧是两种心情：高兴父母健康长寿，也担心他们年岁渐长，需要更多照顾。
- 惧：担忧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2 则
子曰：「古者言之不出，耻躬之不逮也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22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古时候言语不轻易出口，就是怕自己的行动赶不上。」
「耻」：动词的意动用法，以为可耻的意思；「逮」：音代，dài，及，赶上。
- 耻：动词的意动用法，以为可耻的意思。
- 逮：音代，dài，及，赶上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3 则
子曰：「以约失之者鲜矣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23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因为对自己节制、约束而犯过失的，这种事情总不会多。」
「约」：《论语》的「约」字不外两个意义：（甲）穷困，（乙）约束。
- 约：《论语》的「约」字不外两个意义：（甲）穷困，（乙）约束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4 则
子曰：「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24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君子言语要谨慎迟钝，工作要勤劳敏捷。」
「讷」：读nà，语言迟钝。
- 讷：读nà，语言迟钝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5 则
子曰：「德不孤，必有邻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25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孔子说：「有道德的人不会孤单，一定会有（志同道合的人来和他做）伙伴。」
「不孤」与「有邻」互相呼应，说明好的品德能够吸引同道之人。
- 邻：亲近、愿意相伴的人。
- 子：这里是对老师的尊称。 指向：孔子。线索：本则开头用「子曰」记下孔子的话。
第 26 则
子游曰：「事君数，斯辱矣；朋友数，斯疏矣。」
出处：《论语·里仁》第26则（本馆分段）
译文：子游说：「对待君主过于烦琐，就会招致侮辱；对待朋友过于烦琐，就会反被疏远。」
「数」：音朔，shuò，密，屡屡。
- 数：音朔，shuò，密，屡屡。
串起整篇
- 先分清说话的人，找出与「仁德、取舍与改过」有关的场景。
- 把看不懂的词放回原文，再核对译文中的动作和对象。
- 挑一则用自己的话说明白，再找原句支持自己的理解。
向优点学习，见到缺点也检查自己。